呂后與戚夫人的命與非命

讀史的好處不僅是藉鑑，而且可以讓我們明白一個道理，就是宣化上人在開示《步虛大師預言詩》的末尾所說的“一切一切都是天數，是注定的。人不過像個機器似的，被天地在那兒支配，就這麼顛顛倒倒的，做一些泯滅良心的事，在那兒爭權奪利。其實你爭也是這麼回事，不爭還是這麼回事。”不學無術者和狂妄之輩會認為這是消極迷信的看法，卻不知這就是世間的真相。

世間的一切都處在復雜的因果關係中，我在《宿命可逃乎不可逃乎》一文中專門談了這個問題，但因果關係之複雜在佛經中我們是常常可以看到用"不可思議"這樣的詞來描述的。一個人在今生的際遇不僅與前一世的業力相關，而是與無數劫的造作關聯的。時間和空間的悠久與廣闊是超出普通人的想像的。很多事件其實已經是定業難逃。這也是《推背圖》為什麼能夠準確預言千載之事的原因。無數劫眾生之共業所定下的果報又何止是千萬年。雖然宿命論不是真理，但在這個範疇中它卻有存在的理由。

天無絕人之路，人只會走上自絕之路。雖然萬事皆有天數，但並不因此可以否定個人的自由選擇。不可求謂之命，不可求而強求之則是非命，無關天數。一個人無論出生在何種時代，通過個人的修養，最低限度亦可獨善其身。

從呂后與戚夫人的故事中可以明了這個道理。劉邦屢敗於項羽而終有天下，這是天命所歸。呂后遇到劉邦時，劉邦尚是卑微布衣；而劉邦遇到戚夫人又正值落難之時，家境都很好的呂后和戚夫人卻選擇了當時看來毫無前途的劉邦，正是此種因緣巧合使呂后和戚夫人的命運發生了根本的轉折。本來呂后和戚夫人可以共享富貴的，我並不認為戚夫人後來的不幸亦是命運，實在是咎由自取。

前生的業力固然對今生的影響是重大的，然而今生的行為也並非僅影響來生，同樣對於今生也會產生影響。一方面戚夫人極力邀寵，不能安分守己，令呂后心生怨恨，種下禍根；另一方面，為使其子如意登極而不斷煽動劉邦廢長立幼，為一己私利而置天下安危不顧，更令呂后對其恨之入骨。有夫人之命而不安之，無國母之命而強求之，終於遭來非命之千古奇禍--人彘。

反觀呂后，呂后的死似乎很蹊蹺，一隻神秘出現的狗竟令她一驚不起，乃至嗚呼。也不知這狗是戚夫人還是如意或者其他冤魂的化身。呂后不知珍惜過去生所積累的福報，剛獲政柄便欲盡誅功臣，居心何其險毒。其當政後之種種悖逆行為足令天地盡奪其福壽，故有離奇之死，而其死後屍骨未寒，諸呂已盡伏誅。算白忙一場，終究還是劉氏天下。呂后之下場可不謂非命而自招乎？幽冥世界，恐呂后今日還未償盡人彘之報。

從來當局者迷，何況利欲熏心，不如歸去來兮，悟真天命在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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